2009年4月29日星期三

儿子 我们一定要让你站起来

脑瘫儿要妈妈别哭
  壮壮在上海的家,是单位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地下室,十多平方米的屋子中摆放着几个简易柜子,最显眼的是那张吱吱作响的小床。一天的大部分时间,壮壮只能躺在这张床上,无助地张望。因为壮壮坐不直,站不动,更走不了。
  他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,双臂总不自觉地向后背,脚长时间挺直着,脚底无法落地,而他的腰背则像是被抽去了脊椎般松软无力。
  妈妈杨全平抱起壮壮的时候,他就软绵绵地蜷缩在她的怀中。“你们别看他这样,其实这孩子什么都懂。”抱着怀里病魔缠身的儿子,杨全平哭成了泪人,泪水一滴滴落在壮壮的身上。壮壮勉强伸出一只手,抓摸着妈妈的脸,嘴里喃喃地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词:“妈妈,别……哭哭。”
  壮壮僵直的手臂老不听使唤,连为妈妈擦眼泪都艰难。杨全平轻轻抓起壮壮的手,缓缓地拭去泪水:“妈妈一定要让你站起来。”
  每天上午,杨全平都要骑着自行车带壮壮去市残联康复中心做康复训练,下午回家后,还要连续数小时替壮壮按摩。下雨天,康复训练就会暂停,壮壮却还是用手指着停在门口的自行车,示意妈妈带他去。
  壮壮喜欢这个世界,他也想快点好起来,想同别的孩子一样奔跑在阳光下,而不是待在妈妈的怀里,在大街上受别人异样目光的注视。
  贫困让龙凤胎分离
  2005年9月13日,河南信阳的一个农村里,王明森和杨全平生了一对龙凤胎,那便是王遇壮和妹妹王宇静。
  由于早产,两个孩子出生时只有1500克,放在暖箱里整整半个月。每天1000多元的巨大开销让这个家很快一贫如洗。为了养家,孩子两个多月时爸爸王明森不得不到上海打工。
  2006年4月,杨全平也来到上海找工作,两个孩子只能交给老家的爷爷奶奶照顾。一个多月后,老家就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。
  9个多月的壮壮和静静非常不同。静静已经会站立了,而壮壮却连爬行都十分困难。老家医院检查后认为壮壮的脑部疑似存在异常,因医疗条件有限,建议把孩子送到上海大医院。
  王明森和杨全平带着壮壮在上海各大医院奔走,最终诊断为“脑瘫”。
  壮壮留在上海治疗,而妹妹静静待在了老家。可能是由于双胞胎心有灵犀,静静似乎能感受到哥哥的病痛,虽然看不见哥哥,但她天真无邪的声音却给了壮壮最大的鼓舞:“我想哥哥了,哥哥你吃饭了吗?吃什么?好吃吗?”
  信念支撑着希望
  杨全平曾经跟王明森商量,想把女儿静静也接来上海,他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团聚。可是如今,杨全平为了照顾壮壮辞去了工作,全家只能靠王明森做商场保安的每月1000多元收入。而这钱除了正常的开销,还要负担壮壮每天100余元的康复治疗费用。“我们现在只能勉强负担一个孩子,根本顾不上静静了……”杨全平提到女儿便心痛不已,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王明森也在一旁叹气。两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心头肉,舍弃了谁都不忍心。
  壮壮两岁时,杨全平曾带着壮壮回过一次老家,想让两个孩子一起过个生日。当时老家的亲戚乡邻都劝她,如果实在熬不住了就放弃残疾的儿子吧。可看着壮壮耷拉的脑袋,她这个做妈妈的又怎能下狠心呢?“只要不放弃,壮壮总有站起来的希望。”坚定了信念,杨全平和丈夫一起继续想办法。
  通过多方打听,他们得知三岁是脑瘫患儿治疗康复的最佳时间,通过手术和术后的康复训练,壮壮有希望重新站立甚至生活自理。
  可是近3万元的手术费却让小两口犯了愁。现在壮壮每月光是康复训练费就高达2000余元,这两年来他们靠四处借款才勉强坚持下来。夫妻俩已经背负了4万元的债务,再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手术费。“做了好多次一样的梦,梦见壮壮会走会跑了,谁知梦醒还是一场空。我们真的不愿这么放弃,因为医生说孩子还有希望。”杨全平和王明森异口同声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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